| 丁's profile断断续续——追忆北方X大的似水年华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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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9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综合楼507 10]10、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和杜瑄在曾经叫桃李苑后更名为北兴居的餐厅吃饭,我俩正狼吞虎咽那儿的招牌菜“浇汁儿鱼”的时候,藏奇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
藏奇走到我面前嚷嚷道:“你丫给丁瀛写情书来着?” 他这一嗓子让四周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我们这边集中过来。 我赶紧站起来给他按在椅子上,低声说:“我操,哥哥你成心的吧,这儿这么多人你瞎嚷嚷啥?” 杜瑄一拍我,瞪圆了眼睛说:“嘿,我说,真的假的?你也不跟哥们儿商量一下还什么都敢干啊!” 我不听这话不要紧,一听就来气了,不屑地说:“跟你们丫商量有毬用。不是歪门邪道,就是什么这不好办那不行的,一点实质性建议都没有。” 藏奇挤眉弄眼地说:“我们这不是培养你的主观能动性么?” 杜瑄附和道:“就是就是。你说你也这么大人了,姑娘没泡上过一个,手枪倒打了二十几年,再不对你进行一下特训,你说你回头离了我们哥俩儿可怎么活啊?” 我反击道:“切,我可谢谢你们了。唉,我说,哥们儿跟你俩在一起的时候也没爆过你俩菊花啊,凭什么我离了你俩就不能活了?” 杜瑄说:“操,操,操,这他妈吃饭呢,你丫别又开始恶心人了。赶紧说点正经的吧,是不是真给人家姑娘塞条子了。” 藏奇说:“那还有假,我内姐们都给我信儿了,说丁一前两天给人家姑娘了一封信。” 我听藏奇这话里似乎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于是问他:“你哪个姐们?怎么没听你说过?” 藏奇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用食指点了点桌子说:“你先说你这怎么回事儿吧,然后我再跟你说我这头的事儿。” 我如实地把为什么想给丁瀛写信和信的内容,以及怎么给她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杜瑄一竖大拇指说:“牛逼啊,学会打感情牌了你!你真别说,我要是内姑娘哪怕对你没啥感觉,只要不是特别不待见你,看了这信都不会铁石心肠到连认识一下都不可以了。” 我用手一扶额头垂头丧气地说:“那完了,照你这么说合着人家真是特别不待见我。” 杜瑄问:“怎么个意思?” 我又把丁瀛那天发来短信复述了一边,然后把自己怎么回的也说了。 藏奇说:“那你就是不追了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杜瑄说:“第一步你做到了,就是起码能抹得开面子了。” 藏奇说:“对啊,好不容易迈出来第一步了,怎么又想往后退了。” 我说:“那麻烦你俩这有妇之夫给指点一下?” 杜瑄和藏奇相视一笑,不再言语,甩开腮帮子吃鱼去了。 我一看这俩孙子又开始端架子,端起酒杯来一拍桌子说:“得,你们都是我哥,成了吧。我干了你俩随意,今天这顿我埋单,不够咱再点,想吃什么点什么成吗?”一仰脖给酒干了之后,我抬手招呼道:“服务员,再来一火爆腰花,给这俩大哥补补身子。” 杜瑄打掉我的手笑着说:“操,快他妈别丢人了!瞅你丫这话说的,是用腰花给我们补,还是让服务员给我们补啊。” 藏奇说:“早这么孝顺不结了,还用等到今天用到哥们儿了才上供。” 我说:“快点说正事儿吧,别逗闷子了,我这着急着呢。” 藏奇冲我挤了挤眼睛说:“我有一姐们和丁瀛一个宿舍。” 我惊呼道:“我靠,我早就觉得你丫有门路,没想到居然关系还这么近。那你怎么不早说啊,还让我费这劲儿。” 杜瑄说:“咳,你不能这么想,是一个宿舍的也不一定能起什么关键作用。再者说,甭说是一个宿舍的,就算藏奇是她亲哥,人家姑娘不乐意跟你好那也没辙。” 我斜楞了杜瑄一眼说:“你内张嘴就吐不出象牙来,赶紧该干嘛干嘛去,我们这商量正事儿呢,没有能和女主角直接搭上关系的路子就少插嘴。” 杜瑄骂道:“操,你丫可真市侩。” 藏奇说:“丁一,你还甭不爱听,杜瑄说得有道理,一个宿舍的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可以多获取一些她的信息而已。好在那姐们平时和她关系不错,有些话能说得上。” 我问:“你指得是有些什么话能说得上?” 藏奇说:“比如说你想认识她这种话,可以通过她的嘴说出来。” 我说:“那不是又绕回去了?” 藏奇说:“不,这不是简单的重复。” 杜瑄说:“对,我们开始窜得你去搭讪主要是让人家姑娘对你有个直观的感觉,若能成那最好不过,若不能成再想别的办法。目的就是无论如何都需要让人家对你这人有印象,而且这个印象还必须是深刻的,就好像当年我第一次在冷血课堂上玩得那把大的一样。” 我说:“你那是经典案例,我可复制不了。” 杜瑄说:“复制肯定是不能复制的,但是路子是一样的。” 藏奇说:“没错儿,而且你这次又塞了封信确实出乎我俩意料,不过这么做是好是坏还不知道,咱们只能再破釜沉舟地赌一把了。” 我问:“怎么个赌法?” 杜瑄说:“就是我刚才说的,看看你那姑娘是不是真的特别不待见你,若不是这样,那就有机会。” 藏奇说:“没错儿,她已经拒绝你两次了,这次我让我姐们去说,话还是那意思,就是想认识一下,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上来就图谋不轨似的。” 杜瑄说:“嗯,不过这种事儿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要没其他意思你怎么不找别人腻歪去,非盯上人家不放了。” 我说:“你俩甭跟这一人抡巴掌抽脸,一人往嘴里塞糖成么,这么正经的事儿你们丫还跟我这玩什么冰火两重天啊。得,大概意思我明白了,就是从这姐们嘴里说出来之后,再帮忙让人家吹吹枕边风儿是吧?” 杜瑄笑道:“操,也不是两口子,还什么枕边风。” 我说:“一个宿舍的不也一块儿睡么,真得算枕边风。” 藏奇说:“得了,你俩都甭打岔,咱要是真这么定了,哪天我先把那姐们约出来,咱坐一起好好合计合计。” 我说:“对,这事儿得赶紧办,趁热打铁,你看原来杜瑄追蓝槿的时候不就是穷追猛打么,一个个事件接连不断。” 杜瑄说:“行啊你,把我的精髓都学走了。” 藏奇说:“不过,还有一事儿必须现在告诉你了。” 藏奇说完看了看杜瑄,杜瑄轻轻地点了下头,像是在示意他可以说了。 藏奇说:“丁瀛现在有男朋友,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官斌。” 我惊呼道:“官斌?!这孙子不是原来和马奇景一起混的么!俩人一个操性,可这劲儿往上爬的主儿,倍儿招人不待见!原来我看上小雪的时候就是丫给祸害了!” 藏奇点了点头,这才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一个我不知道的隐情。 July 30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综合楼507 9]9、
杜瑄抿了一口酒说道:“其实吧,我一直觉得拦住姑娘搭讪这事儿是最不靠谱的,除非凑巧人家姑娘真就喜欢你这造型的,否则根本没戏,而且还没准招人烦。”
我一听立刻暴走了:“我操,你丫这不坑我么,合着眼看哥们儿我往火坑里跳还不拉一把。” 藏奇嘿嘿一乐,说:“不止没拉一把,还踹了你丫一脚。” 我一副欲哭无泪状,嚷嚷道:“你们丫可真禽兽啊,我这好好的棒小伙儿就这么被心上人误会了啊,怎么办,怎么办……” 杜瑄根本不理我的手舞足蹈,幸灾乐祸地说道:“我们就是为了让你练练脸皮啊,真别说,我俩开始一致认为你丫这次到日子准怂了,正琢磨怎么挖苦你了,我靠没想到你混不吝地就上了!” 藏奇狠狠咬了一大块肉下去,随声附和道:“没错儿,这一周的天山雪莲输了得值了,活生生一阳痿若干年的主儿楞他妈勃起了,真邪逼!” …… 杜瑄和藏奇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挤兑我,等我一问怎么办,好嘛,这俩孙子立马把头摇晃得跟刚撒完尿被夹在两指之间的小鸡巴似的,边摇还边说“不知道”、“不好办”…… 我心说,这回看来真指不上这俩王八蛋了。 茶不思,饭不想,我就这么自个儿一个劲儿嘟囔“怎么办怎么办”。
最后,我想我既然没有机会在她面前表达出所有想法,那不如干脆发挥自个儿的特长,写成信,然后下次见面给她就好,这样没准还能有点机会,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当天下午的天气也是相当给面子,晴朗,温和,我坐在毓秀园的长椅上,在腿上垫了一本厚厚的书,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写下了下面的话。 “丁瀛,你好。
许久以来在校园闲转与你不期而遇的时候,总会用天津话对着身边的哥们来一句——‘哥,我的春天也来了’。以此换来朋友的微笑和终结每次的邂逅。 第一次遇见是上学期的一个阳光还算明媚的冬日,当时你还是直发,披在肩上。那天晚上我在写一篇叫做《青春幻梦》的文字,写到最后的时候,你的样子悄然浮现在眼前。如你看到的随这封信附给你的文字般,那是我对你最初的感觉。 陆陆续续地,在一个漫长的冬季过后,还是偶尔能在校园里与你擦肩而过,这是种过于细微,易碎的感觉,请原谅我并不能用文字很好地描述出自己的心在每次刹那间的那种紧缩。 其实那天早上已经在报刊厅附近看到你了,但是有些突然,最终无法面对自己略有起伏的心跳,当时也就没敢叫住你。 然后大约花了两个小时听摇滚,外加叫了两个哥们壮胆儿,才在课间的人群中叫住了你。也许是由于紧张,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直视你的脸,但还是能感觉到你的尴尬。是我太冒昧,太直接了,对不起。 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这些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其实也没有隐藏起来的目的,很多时候我会随心的做一些事情,无论在任何时间看来也许这些事情本身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不过这样能使心里变得安静,希望我冒昧没有对你造成伤害。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有些话没有当面说清楚的机会只能全部倾注在文字里。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封信,或者能不能看到,因为我没把握你是否会接受这些文字。 随心吧,人总是想尽办法给自己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即便不过是个飘来飘去的幻想而已,但希望终究是种阳光的东西。 丁一” 时间很快,又是一周,又是那个综合楼五层有着唯一落地窗的教室,我知道她会在那里。
只是我依旧没有在下课的人群中叫住她,默默地跟着,直到她走到了图书馆门前的甬路上那个我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 一样的大步向前,一样的激动,甚至用着和上次一样的声音叫住了她。 “对不起,再打扰一次,有些话没有机会当面说出来我就把他们写下来了,你有时间能看看么。”说着我把信递到了她面前,信里附着那篇我第一次看到她写下的《青春幻梦》和我的电话号码。 “好的。”她这次并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只是边听我讲话边往后退,急欲离开的样子。 “不过请别误会,这不是什么情书,这只是我想说的话和一些需要解释的东西,那就这样吧,再见。” 似乎她后退的脚步都重重地踩在了我好不容易重燃地略显微薄的自信上面。本打算多讲几句话,但只能草草收尾了。 片刻的急促,接着是分道扬镳。 过了一个小时,伴着手机的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宣告了某种结果。 信息是这样的:“我看了你的文章,写得很不错。但是我现在不想再认识谁了,你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这不是我的手机。就此打住吧。” 我不想形容我看完信息的感觉,一切看来似乎是极其渺茫的,从一开始所有这些都饱含了失望。晨曦的美丽,然后在黄昏凋零。 “你好好的吧,我是个涟漪,日子仍会平静,再见。”我再回复完这条信息后,拇指用力地按下了删除键,删除了她发过来的信息,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在某天的酒后会忍不住再对这个陌生的号码说些让对方觉得陌生的话。 July 21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综合楼507 8]8、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追姑娘这事儿也没什么捷径,所以我琢磨着首先要再搞到一些第一手资料。
某天再次偶遇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地就跟踪了一下,结果一不小心就发现了丁瀛那天居然是在我原来的根据地综合楼507上课,随即我又一不小心地猜测她大概每周这天都会在这教室有课。因为已经是大四最后一个学期了,能发现她的这种规律性行踪实属不易,这个发现直接导致我可以用种最传统的策略,那就是蹲点儿。 杜瑄和藏奇对于我这一系列“一不小心”所搞到的情报大加赞赏了一番,接着又问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其实我根本没什么好主意,随口回了一句,搭个讪呗。 他俩一皱眉头,看得出来对我以这个过于鲁莽地方式进行首回合亮相并不太看好,不过转瞬杜瑄又诡异地笑了,说,搭讪?!这事儿可不像你能做得出来的,吹牛逼呢吧! 我一脸坚定地说,孙子吹牛逼,我要真去搭讪了怎么办吧,你丫请我吃一星期的天山雪莲?(天山雪莲是让我们极其遗憾的一个串店儿,遗憾地是我们妄称自己在北方X大混了那么多年,居然那段时间刚刚发现此店,听名字就知道是地道的新疆风味,老板就是新疆人,烤串儿风格是粗犷的新疆风味和细腻的回族风味相结合,好吃的不得了,而且最关键地是它的历史应该和龙盛宝一样悠久,距龙盛宝也不过只有百余米和一条马路之隔。) 杜瑄还没说话藏奇就抢着嚷嚷道,你要是真搭讪了,我和杜瑄一人请你一星期! 我也不甘示弱回应道,成啊,下周她再在507上课时候我就去搭讪,你们丫可得说话算数啊,我一天三顿都跟那吃,吃不死你们的! 要不说这激将法虽然人人都知道但是大多数人往往还得栽在上面呢,其实我这辈子压根儿都没想过自己能厚着脸皮在路上找一陌生姑娘搭讪去,结果这下儿话都搁那了肯定是不能怂了。
我太了解自己了,完全属于有时候会津津乐道或者很大胆去做什么,而有时候却没了丝毫的心情和胆量。当然这两种“有时候”是永远在不停地交替着的,就好像勃起、事毕、软了,随即是几天后性欲又一次的膨胀一样。 为此我一再要求杜瑄藏奇先请我吃几次天山雪莲以此来保证我有源源不断的动力,结果得道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滚蛋,你丫真鸡贼,还你妈学会透支了! 结果不仅没有得逞,还被他们发现这个赌注是单方面的居然当时没有涉及若是我没敢去搭讪是什么惩罚,他们没有任何余地地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是怂了,就得请他俩吃一个月天山雪莲。 我一咬牙,心一横,为了天山雪莲,拼了!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在杜瑄和藏奇怕我耍赖编故事死皮赖脸地远距离盯梢下,本来心里就没什么谱儿的搭讪行动最终的结果也很是尴尬。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在507外的窗台边上等着丁瀛下课后,我尾随着她和她同伴出了综合楼,接着经历过数次激烈的思想斗争和内心挣扎后,我眼前浮现出了天山雪莲烤串儿的灿灿金黄和嘶嘶肉香,接着嘟囔了一句“我操,爱咋地咋地吧”,迈开大义凛然的步伐追上了她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伸手拍了一下丁瀛同学可爱粉嫩的肩膀。 待她转过头后,我说道:“同学我能和你讲几句话么?” 接着,她同伴很善解人意的先离开了,我目送她远去,心中泛起了无限的感激之情,我靠,你瞅人家这姑娘多有眼力价儿啊!我心说,委屈你了,我要是成了绝逼得请这姐们儿多吃几次天山雪莲啊! 这时,丁瀛发话了,她略带诧异地问道:“什么事儿啊?” “是这样,我想认识你”,当我正在庆幸自己说这几个字儿没结巴也没脸红的时候,她的表情开始显得有点不自然了,我赶忙补充道,“对不起,这也许太直接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婉转地表达出来。” 这是我设计好的词儿,想必还算绅士。 “对不起,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她的尴尬似乎带着点歉意。 “你看今天太乱了,我们能不能约个时间聊聊?”说出来之后,我就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巴,太他妈俗了也。 “对不起,我真的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她把声音又放轻了一些。 接着我愣了大约10秒钟,心里翻江倒海地埋怨自己准备不充分,明知道有可能出现不利好的局面但是居然没有多准备一些能延续话题的语句! 没辙,只好靠本来厚度就不富裕的脸皮撑着了,我说道:“对不起,如果你觉得我不是特别特别地讨厌能不能不这么拒绝我啊?”说完这话我又是一身汗,万一人家姑娘就是不给你面儿,给你回一句“我就是挺讨厌你的”这可咋办啊? “对不起,我还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她声音越来越轻,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自然。 咳,看来丁瀛同学涵养不错,真没当时让我下不来台。 “对不起,那这样的话我觉得以后我还会再找你的,我先不打扰你了,再见。”我这次真是把这张脸全豁出去了,居然不知所措地情况下还记得给下次自己地突然出现做了个预告,虽说语气有些生硬吧,但好歹意思传达到了,就是得让她知道,这事儿没完呢还。 她微微地欠了一下身,又说了一声“对不起”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回去在天山雪莲大碗喝酒大口吃串儿的时候我把这个过程跟杜瑄藏奇复述了一遍,只见丫杜瑄挠了挠脑袋然后就哈哈哈地狂笑不止。 “我说你丫笑什么呢,没看哥们儿这都受伤了么。” “别操蛋了,刚上了十个串儿,我和藏奇才一人吃了一个剩下的就都被你消灭了,你丫这操性哪像受伤了,吃嘛嘛香啊,我看你好着呢!” “别淡逼,快说,你丫笑什么,给老子分析分析赶紧的。” “我是笑人家除了跟你说了一个疑问句‘什么事儿’外,剩下的话只有一句不同版本的‘我不太习惯跟陌生人说话’外加‘对不起’,你琢磨琢磨是不是?” 我把眼睛瞪得老大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的场景,接着把签子狠狠一折,大声叫道,我靠,还真是! July 13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综合楼507 7]7、
深冬,寒假,接踵而至。
熙熙攘攘的校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尤其是晚上,这种安静实在有些甚人。独自从那些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建筑间走过,那种黑暗和寒冷会让人产生莫名的恐惧感。因为曾经从来没有寒假在学校逗留过的缘故,此时我才发现校园还是有这样一面的。 从那夜酒醉到寒假人去楼空,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丁瀛,而此时我知道的有关她的信息只有名字和QQ号码。我不由自主地总是猜想诸如她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等等毫无结果的问题,藏奇似乎也没有更多的信息可以透露,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某天我又突然想起了她的QQ名字——“有利陛下”,灵机一动,赶紧在网上搜索起来,希望通过这个名字可以了解到什么。
果然,有了答案,这个“有利”是一部叫做《今日开始做魔王》动画片的主人公,再加上从她QQ个人资料中的话来看,她似乎很喜欢这部漫画,而这个动漫人物也是她喜欢时间最长的一个。 瞬间,我想将来有机会一定送一个“有利”玩偶给她。 打定主意后,才发现这事儿难度实在不小,因为这部动漫名气并不是很大,玩偶和模型也完全不像火影忍者和机器猫一样满世界都是,在网上根本在搜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第二天,我去了鼓楼,众所周之,那里是北京动漫周边产品最大的集散地。以鼓楼为中心,东到交道口,西到鼓楼西大街的劲头,南到地安门,北到鼓楼大街地铁站,我溜达了个遍,逛了多有的店,可一无所获。然后我又抱着根本不存在的一丝希望去了天意,仍然一无所获。
我记得随后一天的报纸报道那是北京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可我当时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寒冷地存在,只是在回到家泡脚时,把冻得冰冷的脚丫子呲牙咧嘴地放进热水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的确有些被冻伤了。 平铺直叙地叙述这些并不是在说明自己多么纯真,多么无邪,多么能奉献,多么一往情深。我不过想说,庆幸自己那时还可以这么心甘情愿地因为喜欢一个人去付出,而没有堕落到那种无论是花钱还是花心思完全是为了试图去哄骗一姑娘,从而达到某种目的而已。 所以,可以付出的时候,不如就去付出,人一旦变了,很多东西性质也就变了,如果纯真的一面还可以继续,那么我宁愿无怨无悔。 如此寒冷的冬天带来地也并不只有绝望,终于在我第三次扫荡鼓楼的时候,堵上了一家前两次去都没开门的店家,就是在那里,我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不过并不完美,因为那部动漫的五个主人公玩偶他那里只有三个,幸好,里面有“有利”。我赶紧都买了下来,并且嘱咐店家如果能搞到剩下的两个一定通知我。人家当即给了明确的答复,说肯定找不到了,这五个小人是他当时从日本买这部动画的原版漫画时候赠地,他送人两个,只剩下了这三个。
就这样,在寻觅和等待中寒假过去了,再次开学时这年的冬天也懒懒洋洋地迈出了它离开的脚步,姹紫嫣红将至,一切都温暖和美好起来。 再一次的邂逅并没有让我等待太长时间,那是开学后的几天,仍旧是在图书馆前的甬路上,仍旧是个那阳光下妩媚的笑脸,那一瞬间扫去了所有这个冬天带给我的还没有散去的寒冷和阴霾,我情不自禁地拍了拍走在旁边的杜瑄,用贫嘴张大民里三民的口吻吆喝了一句,那是正宗的天津话——“哥,我的春天她来了!” July 08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综合楼507 6]6、
其实在藏奇因为我打了马奇景的时候,他已经就察觉到了我对小雪的感情,只是我什么都不说,他也觉得不必点破,直到毕业,直到这只能成为我永远的遗憾。
把醉得一塌糊涂的朝鲜族哥们架回宿舍宿舍之后,我们又拎了几瓶啤酒往住处走去。走着走着,藏奇刻意要经过六公寓门前的甬路,我和杜瑄并没有意识到这条路和往常有什么不同。藏奇说道,你们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今天这条路边的宣传板整个翻新了,以前那些看上去很沧桑的都报废了。
我们仍然没有意识到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愣愣地望着藏奇,等着他说下去。 “记不记得当年澡堂涨价食堂涨价时我们用改锥在这儿的金属宣传板背面刻过字儿?”藏奇继续提示着。 我一下子回想了起来,脱口而出:“我们是穷学生,没有资格谈消费!” “对,就是这几个字儿,昨天那些宣传板要被拆除的时候,我正好经过,走近,用手擦掉上面的灰尘,发现我们刻得字儿还是和当年一样清晰。”藏奇一字一句地说着。 看着眼前崭新的宣传板,我和杜瑄相对无言,霎那,猛然间觉得这里曾经属于我们的印记一点点地在不知不觉中消退着,或许,这里属于我们的年代也早已经远去,再无从寻觅了。 藏奇打断了我们的沉默,自我解嘲地又说了一句:“应该没忘原来我和一人还在末铁医院对面打过一架吧,前几天那的一排寿衣花圈店也都被夷为平地了。” 我不知道藏奇那晚和我们说得这些话是否和接下来告诉我的事情有种他刻意想传达的逻辑关系,只是接下来他没绕任何弯子,分别把我、杜瑄、还有他自己的酒启开后,伴着起子叮叮当当被摔落在地的声音说了一些让我刻骨铭心的话。
他说:“丁一,我来告诉你你的小雪最后的结局,临近毕业的时候她打了一次胎,没过多久马奇景就跟她分手了,因为别人给这孙子介绍了一家里倍儿有底儿的妞,条件自然是小雪这样的外地姑娘没法比的。小雪在论文答辩后就悄悄回家了,杳无音信。听说连班里的散伙饭也没吃,毕业证都是邮寄给她的。” 停顿了片刻,藏奇根本没留给我任何用来悲伤和惆怅的时间接着说道:“现在的姑娘,丁瀛,大四,只有最后半年了。”说完,他直视着我的眼睛,像是我心里所有秘密在此刻都一览无余似的,就这么盯着我。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喝光了所有的酒。我在自己还有意识之前摇摇晃晃地走进阳台,推开窗户,双手用唯一的一点力气撑在窗台上,冬天午夜的风寒冷而刺骨,但是它已经无法使我变得清醒,混沌的天空没有一点颜色,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沁人心扉的寒冷,歇斯底里的一声仰天嘶吼用光了我仅有的力量,我瘫倒下去。 朦胧间,我似乎看到一个久违了的笑脸从我面前掠过,接着便滑向另一面那没有尽头的天际,最终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亮点,像星星一样,会闪烁,会微笑,也会忧伤。 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鼻孔间游弋着刺鼻的灰尘,而我却在努力地回忆着那个初冬正午的晴朗,因为我终于知道了,一个故事如果没有开始就更不会有什么结束,而我需要给自己一个置身其中的机会,哪怕输得体无完肤,但却必须轰轰烈烈。 June 24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综合楼507 5]5、 关于爱情,一大部分人是需要彼此认识后长期磨合,日久生情,他们是不会轻易喜欢上陌生人的。而我和杜瑄有个颇为相似的地方,这就是我们对于中意的姑娘往往是在见她第一刻起就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必将无法自拔地喜欢上她。当然,我并不承认这就是一见钟情,用“情”字来描述是不准确的,因为不会一面之缘就达到如此深的程度,我们宁愿称之为“一见来电”。 唯一一件可以令我愉悦的事情就是有天去图书馆机房上网时恰好遇到她下机,我放缓脚步朝她坐在电脑前的背影走去,眼见着她关闭QQ退出登陆系统接着起身离开。我匆忙登陆后,双击了QQ的执行文件,此时我知道最近登录的那个QQ号码一定是她的。查找之后,发现是一个很奇怪的名字——“有利陛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添加了她,只是在通过身份验证时我不知填写什么,干脆空白。 刺骨的北风吹来了一场非主流的离别,春季入学的同学就要毕业了,除了藏奇的师弟们张罗地酒局我们每场必到外,没料想居然还有若干个散伙饭等着我们。所有都是球场上摸爬滚打的哥们们发出的邀请,我们大多都是彼此感觉很好,但互相连名字都不知道,只是踢得时候常常都是大声吆喝着玩笑着好像莫逆之交的朋友一般。 青春已逝,笑脸斑驳。 May 15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综合楼507 4]4、
当你越珍惜某段时间的时候,她却会过得前所未有地快,就如同此时一样,我掰着指头过日子,可是一转眼又是秋末了,落叶萧瑟,残云漫天。 有许多春季入学的同学即将毕业,自然有些由于挂科太多也面临着这样那样有可能延读的危险,作为在法学专业有一定影响力的老油子藏奇成了为他们传道授业解惑的精神支柱。从声泪俱下地忽悠老师,到如何在保证安全第一的情况下打小抄;从专业课补考范围地圈定,到选修课老师的脾气秉性,等等,藏奇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被一干学弟誉为X大活化石。 受到藏奇点化的人最终结果却是大相径庭的,就两个典型人物来说,一个凭着最后阶段的锥悬梁针刺骨的后进精神一度打破了他们学院的一项另类记录——最后一学期13门课加毕业论文均顺利通过,痛痛快快地拿了毕业证。(注:曾经记录为10门课加毕业论文,而且这个记录随着后来学校实行有学分限制的选课规定后,便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话。)与之相对的人则是毕业前一个多月向女朋友郑重许诺毕业领证后马上结婚,可当时那个处于对婚姻无比向往的天真姑娘死活都不会想到这一等居然又是四年。(注:X大后改为大学可以读8年,那哥们在同届同学毕业四年后才修完了所有课程,一下领了三个证儿,毕业证,学位证,结婚证。) 某天我们和藏奇喝酒闲谈时才发现了这两人还具备一个共性,当年竟然都是以600多分的高分考入X大这个二本的。而曾经好学上进少年所有的壮志雄心早已在为了升级而杀戮为了装备而欺骗的网游中消磨殆尽了,或许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声淡逼的时候他们仍旧可以对此轻描淡写的一笑而过,然而留在心里的无尽的悔恨又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一扫而尽呢?那么我们的生命中究竟又可以把“如果能”重复多少次呢? 多年以后,X大归于北京市教委管辖,所招的外地生源比例也成逐年下降地趋势,虽然以超高的分数进入X大的牛逼人物还是有的,但总体数量已经有了明显的下跌,不过这其中的两类人群仍旧是界限分明的。一类是,并没有因为高考的差池上了二本而自暴自弃,最终凭借四年里自己的辛勤和汗水考上了当年自己向往的重点学校的研究生;另一类是,彻底被大学的“自由”消磨掉了斗志,要么是勉勉强强毕了业,要么干脆延读,又耗费了几许大好的青春。 生活中总是充斥着迥然不同的颇具两面性的人或事地存在,至于当这种情况落在自己身上到底该如何选择时,也许我们看得明白但是却做得不尽完美,不过无论如何,倘若你选择地是种对自己对生活负责的态度,并且会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那么你总会得到不菲的“回馈”。的确,从某个角度上来讲,成功终究是属于有责任感的人的。 一片破败的残秋之色过后,属于初冬的沁入心肺的寒冷来临了,每每此时我都在盼望着那正午短暂充足的阳光,尽管她带来的温暖不过是有限的一点点而已。
我把单放机里面的音乐声放大再放大,逆着汹涌的人群直线行走,在阳光可以洒满在校园的每个角落的午时缓缓行走着,沉思着,回忆着…… 直到经过图书馆门前时看到了一个姑娘的笑脸,那一瞬间似乎在我的视野里除了她之外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我知道自己将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无法忘记那个笑容,初次的感觉,好像天空般晴朗。 第二天的清晨,我在本子上写下了这样的文字,我给它取名字叫《青春幻梦》: “昨夜,我辗转反侧,在思念着白天我见到得一个姑娘,她漂亮得让我窒息,那是种圣洁的美丽,没有任何杂念的美丽。 我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这个黑得甚至让我无法看清天花板的屋子里,我的头脑里却可以完整地勾勒出那个女孩子在阳光下的容颜,她清纯的宛如我最初的爱情。 冬日的微风里,她轻抚长发,眯着眼睛,闪避着刺眼的阳光。 这是世界是灰色的,而她像道彩虹。 我的姑娘,如果这一切可以从来,多么希望遇到你的时候我还是个一无所知的孩子。 夜幕里,淡蓝色的月光哄睡了这场短暂而勉强的爱情,仅仅是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它们本来的平静。睡梦中,我的右手微微抬起,比作枪形,对准了自己眉心。” April 13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综合楼507 3]3、
乘电梯,到了四教的顶层,接着又步行到了顶层最高的天台,刹那,四周映入眼帘的景色是有些意外和超乎想象的。这种感觉像是多年以后我在X大校友录上看到一些在学校里不同高点俯视拍到的照片一样,第一眼时,是反应不过来这景象究竟是从哪个角度呈现在眼前的,需要经过简短的思考才能回过味儿来。
学校里所有的建筑在视野中都被置于我们的脚下,而它们周围的甬路上四散着三三两两的人们,回头,另一个方向是学校后门笔直延伸的铁路,再往远望,藏青色的西山延绵而去,此起彼伏,遮住了天际尽头的几片云彩,听得见从楼下传上来的几许笑声,轻盈而欢快,让人的心情也不知不觉间爽朗了起来。 当我还在发呆的时候,杜瑄他们已经开始叠起了“丫”字形竹蜻蜓模样的东西,叠成一个,就把它丢下去,不一会儿,空中就挤满了许许多多白色的“螺旋桨”,缓缓地盘旋下落。 “螺旋桨”们逐渐四散而去,各自飞行的方向偏差的越来越远,也有一些早早地着陆了,惹得地上的人们抬头仰望了过来,于是,我们不再叠了,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起来。 藏奇说,这地儿吧,还是应该晚上来,看看五环路蜿蜒而去的街灯,肯定牛逼死了。
我说,对,没错儿,先从龙胜宝打包点串儿,再整几瓶啤酒上来,爽歪歪。 杜瑄说,这主意是不错,但是晚上在这特别扭,看见没,就这么巴掌大小的一块天台,四个角肯定都被四对儿男女占住了,人家那甜言蜜语亲亲我我的,咱们跟这儿喝酒吃肉还大声淡逼多不合适啊。 我说,我靠,原来你都来过了,今儿才想起来带我们过来。 藏奇说,就是就是,再说原来也没见你丫说什么这儿不合适那儿影响不好的,现在不是单身了,还真就能体谅人家成双入对人的感受了啊! 杜瑄嘿嘿嘿的乐了起来,笑而不答,只是随手揽住了蓝槿的腰,蓝槿也会意地紧紧搂住了他。 片刻,杜瑄望着远方,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我们说:“整天龙胜宝龙胜宝的念叨个不停,要是咱们也有自己的龙胜宝该多好呀。”
“咱们自己的龙胜宝?”我有些惊异,但是直觉告诉我,杜瑄准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跟他们说说吧,我看这事儿不是不靠谱的。”蓝槿意味深长地望着杜瑄。 “当然,这只是一个构想,现在有太多的条件不成熟,所以一直没跟你们说。”停顿了一下,杜瑄用手扫了一下学校后面的一大块地方继续说道:“你们看这些地方,马上就要该拆迁的拆迁,该修路的修路了,而且以后要起来一大片商品房,虽然社区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就这块地方来说,人口将瞬间密集起来。” “我想如果在这开一个经过我们自己改良过的和龙胜宝一样主营烤串的店一定有不小的市场,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我对自己现在的构想和我们齐心协力的‘改良’还是很有信心的。” “首先,经营的东西从普通的烤串来说种类应该比较全,而且另一个特色就是要把烤翅也做成一个招牌菜,城里的烤翅已经火得狠了,而咱们这边像样的烤翅店基本没有,所以这也可以是一个主打的卖点。其次,就这个店的主体风格来说,要突出个性,回头带你们去宽街那家‘炒豆合作社’去吃一次,那就是几个大学生开的,里面还比较有情调,音乐放的都是让咱们这些八零后一进去就能回忆起童年的歌。咱们的店墙壁也要弄些个性的涂鸦,主色调和格调都另类一些,弄得像是酒吧的风格,而且单独空出一面墙来让人签名,甚至可以让来光顾这里的咱们校友签上自己的年级和班级,那样积少成多,形成了独特的文化,那么校友们也会有归属感的。” “还有,丁一,你应该记得咱们最初在学校时常常弹琴唱歌,可更多的时候都在为并没有合适的场合去表演而郁闷,那么好,咱们的店这点就跟酒吧一模一样了,前面有小舞台,联系想来表演的同学和学校里的乐队,这样还能吸引来和他们熟悉的同学来光顾,筹划好了,还能隔三差五办些规模不一的比赛,也是一种运作模式。” “我大概就是这个思路,不过名字和其他细节还是要大家群策群力啊!” 听完了杜瑄这一大通陈述,我们吃惊中又夹杂了许多兴奋。
藏奇眼睛瞪大了惊呼道:“我靠,看不出来啊!以前以为你丫也就泡姑娘招儿多点,现在看来做这么些年哥们儿都没发现你的商业头脑也这么牛逼!” 杜瑄说道:“其实我也是琢磨很久了,因为网吧这边投入的本儿早收回来了,而且每个月也有了固定的资金收入,不能光守着这摊事儿,而且现在网吧面临的竞争也比前几年大多了,所以咱得有忧患意识,找点新的事儿做啊。” 蓝槿说:“没错儿,而且这事儿也肯定是大家都有兴趣的,不光是赚钱,因为我知道你们几个都有或多或少的校园情节,这店要是能做好,大家的生活也多了很多乐趣,开这店这跟杜瑄原来开网吧的初衷是完全不同的。” 再听他们每个人说话的时候,我头脑中一直在琢磨着这个店到底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就在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一个名字闪现出来,我脱口而出:“这店就叫——NCUT的阶梯教室!” 杜瑄和藏奇一起兴奋高呼起来:“牛逼!” 王灿也来了劲头,说道:“这名字真好!而且我看不仅名字取这个,而且内部装修也要有这风格,除了前面靠近舞台的散座儿之外,后面就要弄成阶梯教室的样子,而桌子椅子就订四教这种天蓝色的,多有感觉!” 蓝槿附和道:“对,对,对!没错儿!还有咱们舞台不如也弄成讲台的样子,前面也要挂个黑板,这样这个空间就充分利用起来了,既可以推荐一些特色的食品,也可以预告一些演出节目,而且如果有同学是来组织生日Party的,那么上面还能让每个朋友写上对他的祝福,是多好的惊喜啊!” 藏奇也插嘴道:“如果空间允许,我们也设两个雅间,‘毓秀园’、‘灵秀园’,里面放置石桌和长条褪了色的绿木椅,那就太完美了啊!” 杜瑄也没想到他的一席话居然激起来我们这么多的灵感,更没有想到短短的瞬间大家竟然七嘴八舌化解了他许许多多苦苦思索也没有好主意的创意! 疾风骤雨般的头脑风暴过去之后,我们又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各自张望着不同的方向,任那些还没有散去的思绪和畅想朝着远方奔腾而去。
又是快要上课的时间了,楼下,从校园的各个角落涌出了许许多多人们,三五成群的结伴而行,听得见那传来的欢笑,也看得清那一张张仿佛写着青春字样儿的年轻的脸,秋日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校园,时而游荡来的风轻轻卷走了刚才飘落在地上的纸片,时间好像静止在此刻,她久久不愿离去,只是因为陶醉了。 我侧目望去,杜瑄和蓝槿,藏奇和王灿,他们彼此依偎着,每个人脸上都有种不知不觉间流露出来的幸福,刹那,我心中突然萌生了许些羡慕之情,之后便是无尽的孤独和惆怅。 如此的孑然一身,更可怜的是有一天我竟然发现不知道自己可以去想念谁。曾经总觉得人心里的某个特殊的位置是永远不会空着的,总会有另一个人装在里面,可现在发现原来这个位置是可以空着的,而且还能空很久。不得已,那么只好从很久以前的记忆里挖出来一个人,但是,这个人也许连模样都已是如此的斑驳了,可又能如何呢?寂寞,却无已思念谁。 March 24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综合楼507 2]2、 九月,新的学期开始了,这也是一个新的学年,顶着已经不再灼热的阳光迎着轻幽的微风在校园中游荡时,似乎有个声音不断的提醒着我“这是最后的一年了”。是的,当四季再次轮回的时刻,我就要又一次离开这里了,并且再没有什么名正言顺回来的理由,当然我指的“回来”,是在这里生活,而并非只是回来看看。 一个中午,我正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旁边杜瑄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条信息。他看了看,对我说,走,穿衣服出门,溜达溜达。 蓝槿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刚和她闲扯了几句的功夫,藏奇拉着王灿从不远处闪出,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们上去以后我这气就更大了,也不知谁出得主意,他们还不是叠一个扔一个,先让我在下面活活等了小二十分钟,叠了好几十个飞机,然后分了分,才陆陆续续开始扔。这下可给我忙坏了,可劲儿闷头捡啊,东跑西颠腿就没停下过! March 11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综合楼507 1]1、 五年前我们第一次入学的时候,学校只有两个教学楼,那时它们分别被大家唤作“主楼”和“综合楼”。主楼坐落在学校正门对面,亦如当年的校门那样苍老,而综合楼在主楼后面垂直距离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可以说是那时学校里最年轻的建筑了。 综合楼的阶梯教室是我常去的地方,与其他普通的小教室相比,坐在宽敞的阶梯教室里总是让我有种怡然自得的豁亮心情,习惯了挑个临窗的座位,拿着本子写下一些文字,无论是开心还是郁闷,那些文字总会陪伴着我分享它们,也会带给我许些轻松和豁达。于是,每每独自去综合楼我总会从一楼开始寻找某个阶梯教室的靠窗座位,从一楼到五楼,乐此不疲,直到找到位置,若没有空缺的满意座位,干脆转身走人,似乎这样的座位和我的兴致是密不可分的。 综合楼507是一个特殊的教室,它是绝无仅有的,而我在开始的两年大学生活中居然没有发现有这么个特殊的教室存在。直到我再次回到这里上学才偶然间走进了这个教室,接着所有阶梯教室的临窗座位都在我眼前失去了曾经的光彩。 我以为这个教室带给自己的只有这样的回忆罢了,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般惬意与静谧中也会融入某种和爱情有关的甜蜜和阵痛,直到真的经历了这种甜蜜和镇痛后,才隐约明白了为什么我坐在这里时似乎总能听得见阳光砸碎在皮肤上发出玻璃般破裂的声音,因为我并没有麻木,只是有点寂寞。 March 06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美丽世界的孤儿 15]15、 五颜六色的精灵渐渐地淡去,暗去了,蓝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挣脱了杜瑄的怀抱,一把抢过杜瑄的手机,说道:“你的手机能拍照,我要拍下来,刚才怎么没想到呢,那么美,居然忘了拍下来……” 蓝槿瞪大了眼睛缓缓回眸,看到的还是杜瑄挂着恬淡微笑的俊美的脸庞,她知道,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从惊奇到惊异的过程,也似乎能觉察到他心里的那一闪而过的快慰,就像是自己那颗浸满无限爱意的心猛地置于自己最至爱的人手心时的那般甜蜜幸福一样。 我和藏奇躲在街边的角落里看到了她们手牵手相互依偎着走出游乐园的时候,便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结局了,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我们击掌相庆。 仲夏之夜,在蓝槿的爷爷去世整整半年后,她的奶奶也撒手而去了。 蓝槿的父母是在他们事业有成财富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才选择要的小孩,他们还差点因为蓝槿母亲超过了适合生育的年龄做了丁克家庭,所以蓝槿出生后便备受家里人的关爱。 知道这些以后,我们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爷爷的去世会给蓝槿那么大的打击,以至于考研成绩非常不理想,又落回了北方X大。 杜瑄接到蓝槿电话,听着她哽咽着把事情说完后,立刻打车到了她家。进了蓝槿的房间,发现她的屋子里竟然简单的只有两个颜色,也是两个反差最大的颜色,黑与白,它们就像她一样孤单、寂寞,甚至孤单寂寞的不为人知,只是有着无限的独处时间,但这无穷无尽的独处却让白色更加惨淡,黑色更加忧郁。 出殡、葬礼、火化,杜瑄一直陪在蓝槿身边,他们之间并没有很多的言语,但似乎有种好像交往多年了的默契存在似的,一切都显得自然而然。 当杜瑄拖着一身的疲惫准备回家的时候,已是夜幕低垂,蓝槿把他送到了楼下,夏夜不多见的舒缓的微风掠过杜瑄还挂着汗水的额头,突然让蓝槿觉得心疼,她伸手拂去了他的汗水,随即她的手又被他握住。
February 25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美丽世界的孤儿 14]14、 现在的杜瑄早已不像从前和蓝槿在一起那样拘束了,每每还总是得找些不疼不痒地话题胡乱对付着省得冷场,他们之间多了一种类似于情侣间的暧昧的默契,当然也只是“类似”而已,不过是玩笑后牵牵手的那种短暂温存罢了。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透明的顶棚洒在他们身上,伴着初夏丝丝的晚风,就这样缓缓爬升,靠近夜空。 此时,我们早已经在侦查好的正对着摩天轮最高点的路旁放置好了烟花,等藏奇手机想起的刹那,我们吹了吹手里的烟,蹲下,让那一团光亮靠近了引线,待引线嘶嘶燃起的时候,我们心头涌出对此刻正悬在垂直于我们上空的杜瑄的一份真挚的祝福和祈祷。 伴着清脆的声音,烟花划破夜空,它们鸣叫着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请允许我再次重复一下上次我说过的话好吗?蓝槿,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透过杜瑄那浸满爱意的眼眸,蓝槿相信,这是他深埋在心里一直渴望说出来的话。 烟花并没有燃尽,它们还在开放着,一朵一朵的,擦亮了摩天轮上的整个夜空,似乎此时眼前的所有对于杜瑄来说都是晴朗的,纷飞而上的彩色精灵们游走在缓缓下落的摩天轮周围,像是争相张望着浸满在这狭小透明空间内的完美爱情,久久不肯离去。 February 20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美丽世界的孤儿 13]13、
平平淡淡之中夏天就来了,似乎这如小溪般清澈甘甜的日子流逝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眨眼间,这种悠闲就缠绵了快一年的时间,也正因为出去工作的那段日子,使我更加珍惜在校园的美好时光。
对于马上要来临的考试已经在我和杜瑄眼里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了,只要复印一下别人笔记,再背背老师画得题便万无一失了。 眼看着这个学年就要结束了,一天吃饭时候我和藏奇不约而同的问起杜瑄到底他和蓝槿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杜瑄卖起了关子,来了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下遭到我们的强烈鄙视,武力威胁他从实招来。 他磨叽地像个老学究,非得端着点架子,缓缓说道,这东风有两个,一个是看咱这边游乐园,另外一个是看你们的了。 我们俩听了这话兴趣更浓了,不知道这小子又要玩什么花样。 他瞥了我们一眼说道,你们可别笑话我俗啊,我真就这么大本事了,没什么新花样了。 我俩异口同声,别他妈藏着掖着了,快点进主题!关人家游乐园什么事儿啊,你快点说! 待杜瑄一本正经地把他的计划说完后,我和藏奇已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了,大声齐呼了一声“我操”。 所谓要借得游乐园这“东风”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只有当杜瑄说出这些话以后,我们才发现在学校和这个国家级游乐园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居然没发现靠它也能张罗出如此浪漫的事儿来!大大地折服之后,便是对杜瑄的拳脚相加,说这么好的主意也舍不得早点拿出来分享一下,没准我们追姑娘也用得着呢。 刚刚一放假,这阵“东风”便如期刮过了起来,一切都在杜瑄意料之中。
原来杜瑄说的“东风”就是暑期游乐园推出的夜间游园活动,不过当然他针对的不是过山车、激流勇进这些我们平时很喜欢玩的项目,而是摩天轮。 游乐园的摩天轮似乎重建过一次,新的摩天轮更显高大,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它建在游乐园北面的墙内不远处,而北墙外是一条并未完全修好的路,再加上此处较为偏僻所以入夜后就很少有车经过。 至于用到我们的地方有两个,一是去门头沟寻觅一下原来卖烟花的作坊,二是待那天摩天轮上升到最高点在杜瑄和蓝槿置身于灯火斑斓的城市上空时,我们根据杜瑄给的信号点燃烟花。 虽然是夏天,但还好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买到了烟花,准备就绪,就等着杜瑄定日子了。 平淡的生活中其实每个人潜意识里都在渴望着某种惊喜,打个反面的比方,哪种每到朋友生日时总是问对方“你想要什么礼物啊,我买给你”,这是最最没有情趣的表现。
杜瑄约蓝槿在考完最后一科的那天晚上出来溜达溜达,只是说否则马上放假就不能每天都能见到了,虽然这口吻有些暧昧,不过蓝槿似乎早习惯了两个人目前的关系,这也是让杜瑄下定决心用这次机会再次表白的直接原因。 January 24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美丽世界的孤儿 12]12、
百无聊赖的时候,偶尔我会去看看曾经住过一个宿舍的现在还在学校读研的学长,坐在一起没别的,就是喷。聊了聊那些过去我们身边的人们,之后话题便转到了当时宿舍打麻将的旧事和现在彼此都还实现的“一天一次性生活”的胡搞梦想。胡扯的差不多了,又说起彼此的近况,自然不如意居多,虽然言谈之间多半是诙谐的,但是又充满抱怨,可这种抱怨又是转瞬即逝的东西,因为根本没人听得见什么,而至于我们自己,在出了校园见惯了那些失去了除了虚伪以外所有的语言能力的人之后,也只能这么一脚深一脚浅的飞驰在生活的理性四环路上。 搬到校内住以后,我所向往的校园生活也渐渐地步入正轨了。
每天都会如两年前一样来到综合楼的阶梯教室,还是喜欢坐在那个后排的临窗的座位,依旧是一副所谓的“自习”的架势,不过是在一个角落默默经营着自己的文字罢了,或许它们并不能表达什么,仅仅是在挥霍着心底的沉淀,散尽青春,屏弃单纯。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孕育,开放并且凋零。 每到下午自然而然是属于足球的时间,兴奋地盘带过人,彼此沉迷于曾经建立起来的默契,一传一射都是那么合拍。累了,就放慢节奏,说说笑笑。某天,发现另一块场地上在进行一场不太正规的比赛,其中一个班的半场上站了两个女生,瑟瑟的风中她们显得孤零零的,在为自己班的男生呐喊,无论从身材,长相和声音任何一样上看她们都算不上阳光,但是那一刻我觉得她们很阳光,甚至比洒在我身上的春天午后的阳光还暖和。不知道为什么,我打了个冷颤,心中泛起无限的憧憬和羡慕之情。 有时候是和杜瑄藏奇一起,而有时候我是孤单的。但过程都如出一辙,踢过了球,舒舒服服地冲个澡,再去买冰棍吃,就这么在学校吃着一年四季的冰棍。在外面的这两年很多时候都会怀念那种感觉,轻松而且无所事事。 晚上,拿着琴去和我们熟悉的师弟宿舍一起弹,一首一首的,老狼、许巍、高旗、朴树、郑钧、Beyond、Guns and Roses、Nirvana,突然意识到让人变得疯狂也许仅仅需要几个音符,而不是眼前这并不能随着我们意愿而改变的生活。 午夜,陶醉地看着意甲,看着鲁伊.科斯塔盘球,过人,有种热血沸腾的兴奋,记得支支曾对我们说:“如果一个男生没有一种自己迷恋的体育运动,就象是一个孩子没有了童年。”而我们仅有的就是足球,只有它能带给我唯一的激情。 偶尔,也会去三教痴迷地玩会cs,不得不承认在喜欢的游戏上我是输不起的,还记得曾经在宿舍和别人挑kof几小时只赢了五把,郁闷地差点在操场坐了一夜。 就这样,不经意间,我们不得不去在意很多看上去并不必要的东西,像个白痴一样投入,不过也许这些都很美,好像是一个妖艳的姑娘肆无忌惮地袒露着她那诱人的胸脯和大腿,浑身还散发出让人迷醉地妖娆香气。 日子过得很快,我的头发又渐渐长了起来,记得在自己最最不顺利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在一个漆黑的世界里只有我和小雪,她靠在我的肩上,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丁一,刚刚对你有印象的一天,遇到你在低头吃饭,我默默地注视着你的头发,想着它们长得很长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突然,心里有些酸,觉得已经丢失了许多自己曾经很在乎的东西。一切都在经历了刻骨铭心般的痛苦后便不知不觉的失去了,过去、现在、将来;昨天、今天、明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法阻止什么…… January 20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美丽世界的孤儿 11]11、
几经周折,终于在校内找了一两居,我和杜瑄就搬了进去。之所以说是“几经周折”,因为期间还发生一小插曲,这要是在从前可能我们又会是一肚子气,可现在一笑而过,没怎么当回事儿。
学校里的房子并不好找,所以我们寻摸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这时,那天和藏奇的一师弟一起吃饭的时候又说道这事儿,那哥们说他们宿舍有两个人退学了,所以有两张床一直空着,还说他和管理室阿姨关系比较好,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仔细一问,居然他就是住在七公寓,我和杜瑄这回高兴了,心说当年我们和阿姨也熟得很,要是人没换,估计别人去没戏,我们俩还是希望比较大。 吃了饭,我们直奔七公寓管理室,一进门,呦喂,一张久违了的国字型坑坑洼洼的脸跃然眼前,是容嬷嬷! 我们几个很默契地当他是空气,向阿姨周围靠拢了过来。那哥们把情况简要的一说,然后又指了指我和杜瑄。管理员并没有换人,阿姨看着我们笑了笑,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那边容嬷嬷就开始装起孙子来了。 他脸一拉,说话挺横的,“你们干嘛的问这么多!这里不管这事儿,要找找你们学院去!” 那哥们是一暴脾气,当时脸就挂不住了,放大了几倍音量说道,“你谁啊?问你了么!” 藏奇见状赶紧把他拉到身后,我也紧跟着说道,“呦,刚才没看见,原来是容老师,不对,叫您容老师准确吗?您给咱们学校同学们办了那么多事实儿,功劳苦劳全都有,早该高升了吧。” 杜瑄心里也清楚,我们现在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根本不归他管,就开始火上浇油,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说道,“嘿,你怎么说话呢,以容老师的资格,我看咱走这两年都能做上副校长了吧。” 藏奇吃饭时刚给我们讲了,他得到的小道消息,容嬷嬷不得势,现在在学校地位还没原来强,这转眼又看到了这一幕跟旁边也偷着乐。 两句话,容嬷嬷被我们气得直运气,脸憋得跟一紫茄子似的。缓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你们想得到挺好,我告诉你们,就是我的孩子想住着都住不进来!” 我这嘴一开火一般就是没完没了了,装作吃惊的样子说道:“啊?是吗?您一副校长的孩子都住不进来,看来我们这些不响应国家号召血都没献过学生看来就更别想了!” 杜瑄继续和稀泥,说:“其实您也多操心了,我们今儿过来主要是想跟阿姨聊聊天,好久不见了,回学校看看也怪想她的。您看,您是和我们一起聊聊还是该回去了?” 杜瑄嘴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句话让容嬷嬷进退两难,而且还不好发脾气。 只见他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说:“你们以后别瞎叫,叫我老师就可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我们在后面又阴阳怪气地来了句,那您忙着啊,接着哄堂大笑起来。 接着,我们和阿姨聊了聊住宿的问题,从阿姨嘴里得知,确实这个需要一定繁杂的申请和手续,估计我们这种情况应该办不下来,而且假如没有今天这事儿,我们偷偷住进来,她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事儿一出,容嬷嬷肯定瞄上我们了,所以也不太好让我们就这么住进来。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没多久,藏奇打听到一个老师的房子要出租,没费多大劲,我们就给拿下了,这才总算又彻底地找回了校园生活的感觉。 January 17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美丽世界的孤儿 10]10、
在恢复了曾经喜欢绕着校园闲逛的习惯后,我们发现,不知不觉间校园已经渐渐发生了许多许多变化。原来的校办小学以及那的小操场现在成了8公寓;澡堂变成了6食堂;澡堂后面曾被我们戏称为“商业街”的几个小门脸早和实验楼旁边的“毓秀书屋”已不见了踪影;综合楼后面的四教也拔地而起,听说不久以后就可以使用了,等等等等……
这些变化让我们觉得欣喜,因为相对于曾经的破旧,现在的校园焕然一新,在古朴之中多了许多生气,似乎她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我以为,所有这些都仅仅只会让人们心情晴朗起来。可此时我并不知道,也就在一年多以后,学校再次大兴土木,在目睹了一个个曾经熟悉地方被夷为平地或者修葺的没了一点点旧时的模样后,痛彻心扉的伤感便在我们这些故人中慢慢扩散开来。是的,当你看到自己所熟悉的一切永远永远的成为历史的时候,心中便会对这里的依恋一点点减退,直到你觉得,你不属于这里,而这里也不属于你。 藏奇彻底告别了单身,杜瑄虽不能每天都跟蓝槿在一起,但是很多时候也能和人家成双如对了,每每他们都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会感到有些落寞,于是想专心找些事情做,打发整日无聊的时间。 正如我和杜瑄回来的原因,我们确实完全不为了这个专业,多半也处于拿了这个证儿出去说起来也是本科,尤其是我,毕竟还是要去求职找工作的,有了本科证自然而然机会就会多一些。于是上课没有丝毫的兴趣,我基本能旷就旷,不愿意在那耗着,浪费大好的时光。 有一天和藏奇聊到这茬儿的时候,他建议我写写稿子,一来也算是兴趣;二来还能赚些银子;三来既然我愿意写东西,无论写什么,只要勤快,都可以磨练自己的文笔,毕竟和编辑关系混好之后每月要定期给人家出稿子,也算是有点压力。 我听了眼睛一亮,表示赞同,于是藏奇给了我大把编辑的QQ,也把我特意推荐给了其中和他关系比较熟悉的几个人,也给我找了一些杂志的约稿函,让我自个儿看着适合写什么就写什么。 我挑了挑,从青春故事写了起来。 数日之后,才完全弄明白这写稿子可和自己平时写东西太不同了,自己觉得不错的东西,编辑会让你改啊改的,一直改到焦头烂额,而且自己觉得这篇儿东西简直没法看了,人家反而满意地说道,没问题了,下次还是按照这路子写。 日子久了,我摸出了门道,一般大多边边角角的修改一到两次就能过关。随后我又开始涉足于不同风格的文章,从城市感情写到婚后生活,从少女情愫写到两性秘密,风格的迥异程度让藏奇大跌眼镜,连连说要是我早写几年肯定在这个圈子里比他混得好。当然,我是不太勤快的,更多的是和一些编辑混熟了关系,盛情难却,也为了挣点外快能活得滋润点。 其实我之所以改变风格是因为每每把来源于生活的素材用在青春故事中,我很反感编辑会让我如何如何改,看着自己的作品面目全非总是有止不住的心疼,仔细思考以后,发现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曲曲千字一百多块的稿费而已。于是,所有与自己青春有关的故事,我只想她是很纯净的,不想为了几个钱就把她们毁了容卖掉。 其他风格则不同,只要我掌握了该杂志的风格,四处到网上找几篇类似的文章,仔细读过以后,按照自己的思路借鉴人家的故事情节从新把他们打散编排便能新构思出一篇文章,这方法我百试不爽,并且一直沿用了下去。毕竟,这并非抄袭,编故事自然也得需要素材,只要不是照搬照抄的剽窃,这根本没什么关系。 就这样,读书写字,从未间断,我的生活也慢慢充实了起来。 January 11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美丽世界的孤儿 9]9、
这一天对于我们来说很普通,并没有什么不同,而对于蓝槿来说却是从未有过的,崭新的一天。
我们以为杜瑄会在这一天抓紧搞个二人世界什么的,没想到他却要蓝槿除了上课之外的时间都跟我们几个混在一起。对此,我们开始大为不适应,甭说说话,连手脚往哪放都不知道了。 杜瑄一看这架势,生怕给搞砸了,对我们说,你们别这样啊,见到美女走不动路啊,一个个都别装了,跟平时一样就成,别走文质彬彬的路子,我看着想吐! 藏奇说,真的啊?不用装?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杜瑄说,没问题,没问题,这么委屈你们我也于心不忍呀! 我说,我靠,我俩还不是为你好,这不是在人家蓝槿面前苟延残喘地维持住你丫仅存的内点貌似阳光少年的形象么? 杜瑄说,真不用你们帮这忙,我这伟岸的形象是根深蒂固的! 别操蛋了,我们都是你给教坏的,刚来的时候都是纯情少男,那时候说点脏话都得脸红,自从认识你以后,整天被你丫内什么来着……对,号称给你一粒伟哥你能撬动整个地球的污言秽语加淫邪思想给弄得逐渐退去了本该延续下去的单纯。藏奇连珠炮似的,一口气把上次我跟杜瑄第一次见王灿内仇全给报了。 杜瑄上去给他嘴堵上了,边按住了边说,我靠,我是让你保持正常状态就行了,可没让你超水平发挥啊! 蓝槿在边上看着我们仨臭贫,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中午,王灿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介绍她们互相认识之后,藏奇这厮仗着自己脸上次已经丢尽了,这回王灿一来他是不管不顾可劲儿糟蹋杜瑄啊。
点菜的时候藏奇就开始不客气了,嘴里嚷嚷着说肉菜那篇儿都来一盘,接着又问人家虾是什么虾,人家说是河虾,他非说要基围的。 杜瑄开始反击,我说你是不是我们走这两年没吃过饱饭啊!今儿俩美女都在这你还不注意点素质。 藏奇也不含糊,怎么着,这就心疼了啊,你一大老板请我们穷学生吃顿好的不是应该的嘛! 杜瑄忍气吞声说,好吧,好吧,哎,个人素质真成问题。 没过多久,藏奇给自己填饱之后,丫拍着肚子说吃大户真爽,接着嘴又开始闲不住了。 藏奇嘴角挂着一股怪异的微笑看着杜瑄说道,嘿,对了,忘了说你了,你丫挺不地道的。 杜瑄被他弄懵了,说,怎么了? 藏奇继续说,我今儿上午拿你笔记本玩的时候发现你把小电影都删了! 杜瑄一听这个就毛了,说,嗯,对啊,我根本不看内些,是丁一下的。 我还没来得及驳斥他,藏奇就又接下去了,说道,你可别操蛋了,你丫以为换了地方我就找不到了吗?原来你存这些有碍风化的东西的文件夹叫“大学物理”,我靠,现在更鸡贼了,你丫在Office目录下见了一个叫“Office Picture”的文件夹专门放这个!你可太有才了! 我在旁边摇了摇头说道,哎,什么人啊都,以后交了女朋友绝对不能让人家姑娘认识你们两个! 藏奇枪口立刻又对准了我,说道,说真的你比杜瑄厉害,丫也就看看有码的,你瞅瞅他电脑里写你名的内文件夹,我靠,那可都是人和马的啊! 这句话一出来,我们立刻崩溃了,也不知道藏奇今天怎么这么亢奋,整得我俩都不是他对手,为了避免再被他挤兑,我和杜瑄不约而同的岔开了话题。 蓝槿和王灿基本都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笑了,直到后来藏奇这个玩笑开的有些出挑,她俩脸一红,才低下头开始各自吃饭。 晚上,杜瑄和蓝槿跑哪去了我们不得而知,我和藏奇在他宿舍喝酒扯淡,我问藏奇说是不是咱们今天这么开玩笑有点过了。藏奇说,他觉得就算过也只过了一点,不至于起到反作用。还说既然杜瑄把蓝槿带来,就是想慢慢让她习惯我们这个圈子,所以以前支支和陈晴在时候我们什么样子那现在还什么样子,否则总放不开,那么这个隔阂就永远不会消除。
January 06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美丽世界的孤儿 8]8、
终于,杜瑄一步步挪到了蓝槿家的楼下,他扶着墙喘息了很久,像是再走一步就要倒下似的。接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用早已冻僵了的手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拨通了蓝槿的电话。 “喂,是我,杜瑄,你起了么?”杜瑄压抑着自己疲惫的声音和轻喘。 “早起了啊,今天要上课,我正准备收拾收拾出门呢,你怎么这么早打来啊,有事儿?”蓝槿有些吃惊。 “没事儿,就是说句生日快乐。”杜瑄说。 “奥,谢谢啊,呵呵,我猜你肯定是第一个祝福我的,果然是!”蓝槿笑着说道。 “不会吧,你怎么也是校花级别的人物,居然没人祝福?”杜瑄说。 “有倒是有,不过那些号码我都不认识啊,应该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我是说认识的人你是第一个,当然啦,我也没什么朋友。”蓝槿的声音似乎有点失落。 “那我没准备礼物怎么办啊?”杜瑄说。 “哼,我说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来,闹了半天是没准备礼物,前两年都有,你现在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啊。”蓝槿笑着嗔道。 “哎,都被你说中了,那这样吧,我把我自己借给你,陪你一天算当礼物怎么样。”杜瑄接了下去。 “呦喂,你还挺会挑时候推销自己的呀?那怎么算一天啊,我说我从睁眼开始就得算一天,大不了延长到今天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时候就得算一天,怎么样,你这完全不够一天了啊!”蓝槿调皮的说道。 “得,那看来你得蒙着眼睛来学校了。”杜瑄压抑着正中下怀的喜悦开玩笑说道。 “我不管,这你都做不到,那你得继续想别的招儿,反正得让我高兴才成。”蓝槿假装生气。 “那好吧,那好吧,怎么着都成啊,你先来学校好不好,我等你啊。”杜瑄继续装。 “马上的,这就穿大衣出门,那我先挂了啊,反正我到学校时候你就得想好怎么办,先挂啦。”说完,蓝槿挂掉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杜瑄听到了楼上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滴答滴答的靴子碰撞地面发出的轻响,转眼这声音便近在咫尺了。他躲在单元门旁,等待着。
门开了,蓝槿面带笑容的走了出来。她并没有朝杜瑄这边看过来,关上门,快步向前走去。 杜瑄三步并作两步蹑手蹑脚地到了蓝槿身后,在她肩头拍了一下说,嘿,甭往前走了你,再走的话今天你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就不是我了啊! 蓝槿吓了一跳,回过身了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来话。 杜瑄用手在蓝槿眼前晃了晃说,怎么了,傻了啊,你刚才可说了要求是今天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我做到了,你可不能提什么无理要求了啊。 蓝槿看着连头发上还挂着雪丝的杜瑄,眼睛里充满了幸福和不忍的神情,她身手拂去杜瑄头发和肩头的雪,轻声说道,傻瓜,你早来了干嘛还傻等着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多冷,看你都成雪人了。 杜瑄笑着说,你看那年是和你一起堆雪人,这次干脆送一个活雪人给你还不好。 蓝槿咬了咬嘴唇,把自己的手伸向了杜瑄的手,在碰触的一刹那,她腾地木然了,那是一种刺骨的冰冷,接着她捧起杜瑄的双手放在自己嘴边用哈气给他取暖。 这一刻,杜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他忘记了就在刚才还在折磨自己的寒冷和冷冽的北风。 雪并没有停,依旧下着,只是白茫茫的世界里多了一对儿依偎在一起的幸福身影。
January 01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美丽世界的孤儿 7]7、
杜瑄从我手中结果纸条,看了看,又转头瞅了一眼挂钟,嘟囔了一句,一点多了,现在走,差不多天亮到。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说,你自言自语什么呢。 杜瑄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得快点,现在马上就得出发,否则没准就晚了,她明天早晨有课,不到七点就得出门了。 我还蒙着呢,说,你丫逼逼叨叨的还没完了,这他妈才半夜,上课也是明天早晨8点的事儿,你撒癔症呢吧! 这时杜瑄才正经回答我,我是现在往她家走,差不多能在她出门前到。 我一听立刻傻眼了,说,我操!疯了!你丫绝逼是疯了,这他妈一个西一个东,你丫走着去,活活得走一夜! 杜瑄嘿嘿一笑说,要不说你丫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你要是在晚想起来一会儿这茬儿我天亮前就走不到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上下收拾妥当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出了门愣是还没有缓过来这口气。这时,门锁碰撞的声音一下子让我清醒了过来,我对这门口嚷嚷道,我操,你丫再多穿点,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大雪呢…… 此时,听见窗外传来的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突然觉得也许杜瑄形成这个想法只需要短短的几秒钟罢了,而就是这样当我们歇斯底里地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会去为自己考虑些什么,只是会义无反顾的为对方好自己才会心满意足。 杜瑄还没走多远,纷纷扬扬的雪就下了起来,不一会儿便越来越大,而这漫天飞舞的白色精灵却似乎给予了他无限的力量,也让他更加兴奋,随即,他朝着最近的地铁站走去,打算沿着笔直的长安街沿线一路走到蓝槿家。
在路过最近的地铁时,杜瑄拿出手机把雪中地铁站的模样拍了下来,然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到大望路还有多少站,接着裹紧衣服继续前行。 就这样,没经过一站他都会把站口拍下来,像是对自己的鼓励一样,心里默默的把总站数减去一,之后会不自觉的笑笑,好像自己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走出几站之后,风似乎更加的凛冽了,杜瑄不停的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放在嘴边哈着哈气取暖,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出来的太急,忘了戴手套,只哈了几下就由不得不把手揣了回去,因为仿佛扑面而来的风就像利刃一样在他裸露的手背上划出道道伤口。 可是,他转念想到蓝槿早晨下楼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接着肯定会露出那种惊讶的而又会让他无比幸福神色,似乎一下子这些寒冷又都不算什么了。 一路走,一路拍,当杜瑄觉得自己双颊被冻毫无知觉的时候发现已经走到了东三环,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半,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虽然再不停的行走,双脚却冻得生疼了,他记不得多久以前自己完全是在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了。
当杜瑄觉得自己脚疼的根本在无法走下去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大望路地铁站,慢慢地走近,拍了最后一张照片,接着他坐在台阶上开始喘息。街上的行人慢慢地多了起来,星期一,是一个理所当然应该忙碌的清晨。 他拿出记着蓝槿家地址的纸条看了看,他知道,没多远,他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December 28 第四章 一切都会流走[美丽世界的孤儿 6]6、
杜瑄一回来我和藏奇就让他赶紧汇报情况,听了他的叙述之后,我俩一致认为蓝槿似乎在对他的态度上有了明显的变化,也愿意慢慢吐露一些曾经绝口不提的想法了,这绝对是一个好的开始。杜瑄摇摇头说,谁知道呢,一步步来吧。
我说,也是,这事儿可以慢慢来,但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杜瑄说,准备什么? 我说,我靠,正事儿还得总让我惦记着,咱们这成教本科不能住宿,咱俩都不能一直这么走读啊。当然,我是不要紧,主要是为了你,你回来和蓝槿成了早晚的找房子,不如咱们先租好,你俩无论什么时候成,都保证咱这随时有地方啊! 杜瑄说,抽死你,又玷污老子神圣的爱情。不过真的在学校租一房子,一是走读不方便,二是这样才有校园氛围嘛。 藏奇说,那我帮你们四处打听一下,你们找一居还是两居? 杜瑄说,我俩一居就行了呗。 我说,那可不成,操,到时蓝槿一来你少不了往外轰我! 杜瑄笑道,那好吧,两居两居。 藏奇说,现在房子真不好找,我先给你们问着吧,甭着急,最多到一月份这拨考研一结束,就有一大堆退房的。 我说,眼下找房子到时不是最要紧的事情,最要紧的是圣诞节快到了啊。说完,我用眼睛斜楞了杜瑄一下。 杜瑄说,你还什么都惦记着,我自己也当然不会忘了,圣诞节就是蓝槿的生日,这次我还真不知道送什么好呢,你们也帮着出出主意。 我说,我靠,你这情种都没招儿了,我们怎么可能有,原来那些大案要案可都是你自己个儿策划的,我们只有跟着跑龙套的份儿啊! 藏奇应和道,就是啊,再说了,你小子刚才还说不想刻意做什么,现在居然还想剥削我们的脑力劳动,我们要是给你出主意多没诚意啊,我们可不管。 我翻了下日历,发现12月25号是个周一。 时间过得很快,圣诞的前几天就开始下雪,一直没停,断断续续的下着。 平安夜我和杜瑄吃了顿好的,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就回到杜瑄家躺床上扯淡,扯着扯着我就困了,迷迷糊糊得不知道睡了多久,由于酒喝多了,我头脑发胀,又清醒的死活睡不着了。我把台灯一开想看会儿书,结果灯一开吓我一跳,杜瑄那还吧唧吧唧眨着眼睛看天花板呢。 我说,我靠,你一直没睡啊? 杜瑄说,对,睡不着。 我说,琢磨什么呢? 话刚说话我一下反应过来了,继续说道,对了,今儿是平安夜!明天就是蓝槿生日了啊!你想出来什么好点子没? 杜瑄说,你看看表,已经过了12点了,现在就是她的生日了。 我说,那你还不发个短信过去,做生日祝福第一人啊。 杜瑄说,是啊,我在想有没有除了比这更好的方式呢。 我突然想起来一事儿,说,差点给耽误了,前两天我去找藏奇借书,他说他搞到蓝槿家的地址了,还让我告诉你周一,也就是25号,蓝槿他们班一大早就有课,所以她肯定早晨就会回来。 杜瑄“哦”一声,没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做起来问道,藏奇把她家的详细地址给你了?我说,是啊,在大望路那边呢。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了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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